第510章 宣化女客开口告魏成礼

郑闵将铺门合上,只留侧窗透气。

白荷坐在柜台旁,双手捧着那杯未动的茶。她连来三日,每回只停片刻。真正开口后,肩膀反倒绷得更紧,像怕自己漏掉任何细节。

“陈三第一次来铺里,买了四十匹粗布。他给银爽快,父亲便接下第二笔生意。两个月后,他送来一批皮子,请白家代存三日。”

徐三抱臂站在肉架前:“你们开绸缎铺,仓中多几捆皮货很显眼。你爹为何肯替他存?”

“陈三拿着宣化同知的名帖,还说皮子要给边军做冬靴。父亲替边军供布多年,认得名帖上的私印。货入仓当夜,范七便带人封了后门。”

白荷终于喝下一口茶,冷透的茶水让她咳了两声。

阿芸替她换了热水:“慢慢讲。陈三占铺后,白家旧伙计去了哪里?”

“两个管仓的伙计被送走,余下的人全换到前铺,夜里不许留宿。我藏在染房的空缸里,听见范七逼父亲在卖契上按指印。父亲拒绝,他们便把他拖进地窖。”

郑闵追问道:“你怎么逃出的宣化?”

“乳娘把我扮成染病的哑女,混进送泔水的车。她留在铺中替我遮掩。出了城,我跟一支布商车队南下。陈三派人沿途搜了两次,我在临清下车,走水路进京。”

沈念安擦过案板,刀仍摆在手边:“你为何认定我能帮你?”

“父亲被关前,听范七提过柳河巷。他说京城有个小屠户毁了北境军粮生意,陈三迟早要收拾她。”

白荷从鞋底夹层取出一片薄布。布上画着白家仓房布局,西北角有一处染着黑色。

“父亲被关后,我趁夜进过地窖。陈三的人搬进去十几只长箱,箱子外写着染布架。我碰过一只,里面全是铁件。范七发现门锁动过,第二日便让人在院里挖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