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防空洞外的山林还笼着一层薄雾。

江峰和小威几乎同时醒来，不是被闹钟叫醒，而是身体早已适应了生物钟。防空洞内漆黑一片，每天睡着之后，又非常的安静，因此睡眠质量超级好。

刘慧比他们起得更早，灶台上炖着粥，锅边贴着玉米饼，桌上还摆了几个小碟泡菜和一盘腊肉，这在当下已是难得的“丰盛”。她没多说话，只是把热腾腾的碗推到几个人面前，眼神里带着叮嘱，却只轻轻说了句：“趁热乎，赶紧吃。”

饭后，江峰站在院中整理装备。他像往常一样背起那张磨得发亮的复合弓，后腰别着惯用的短斧。但今天，他在战术夹克内侧多加了一样东西，那是一把五四手枪，枪套用皮绳牢牢固定在肋下。

他现在有两把五四手枪，一把是从鸽子手里缴获的，另一把是干掉崔老大之后拿来的，连同那盒在火星朝鲜屯带回来的近300发子弹，现在江峰的手枪子弹库存可以说很充沛。其中一把，已交给了小威。

“小威，”江峰忽然咧嘴一笑，语气带着调侃，“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嘉城联合指挥部那面见见世面？你去给他们表演个‘阿威十八式’，保准震住全场。”

“滚！”小威翻了个白眼，一边系紧鞋带一边嘟囔，“想让哥陪你去，就直说，别整这些没用的。”

这时，祁耀和祁阳齐刷刷凑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江大哥，我们也想去！”

江峰蹲下身，平视两个少年，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你们还太小。”他顿了顿，拍了拍祁耀的肩，“等有适当的机会，一定带你们。但现在还不适合你们。”

“好吧……”兄弟俩垂下头，虽失望，却没再争。

小威也没闲着，知道江峰要带他一起去嘉城，开始整理起来自己的装备。他穿着一件宽大的工装外套，内衬里别着另一把五四。后腰挂着一个自制的回收袋，里面塞满打磨光滑的钢珠，那是他弹弓的“弹药库”。右手插进衣兜，指尖能随时摸到那把弹弓。小腿外侧，一把七寸长的匕首用皮带固定在裤管内侧，若不掀开裤脚，根本看不出端倪。

临行前，江定国反复检查江峰的弓弦是否松动，刘慧则往他背包里塞了点吃的。“别嫌啰嗦，”她低声说，“早去早回，千万别逞能。”

两人跨上摩托车，祁耀和祁阳也熟练地跳上后座，小手紧紧抓住前座的扶手。山路崎岖，但他们早已驾轻就熟。

轻微的电机嗡鸣声，四人驶出山谷。晨风掠过耳畔，林间鸟鸣清脆。不到七点，横山镇救助站的铁门已在望。

江峰停下车，对祁耀、祁阳叮嘱：“直接回去，路上不许飙车，不许抄近道。明白？”

“明白！”两人齐声应道，声音清亮。

江峰又转身向救助站值守人员要了一麻袋新鲜玉米，他扛在肩上，笑道：“带回去煮着吃，我妈就好这口。”

目送两辆摩托调头离去，青锋的尾灯很快消失在弯道尽头。江峰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直到身影彻底融入山风。他知道，这两个孩子总有一天会真正踏上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