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再理他,没有人再围着他,没有人再夸他是英雄、是天才,所有人都变回了从前的模样,甚至比从前更加刻薄、更加疏离。
勇太站在空旷的巷子里,黄沙吹过他凌乱的头发,身上的旧衣衫显得格外单薄。
他呆呆地看着那些人远去的背影,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从不敢置信,到慌乱无措,再到彻底的绝望,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滚烫的沙地上,瞬间蒸发。
他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孤儿,孤零零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满心的欢喜与期待,在这一刻被彻底碾碎,连渣都不剩。
不知站了多久,直到双腿发麻,他才缓缓低下头,拖着沉重如灌铅的脚步,一步一步,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那间破旧的小屋。
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屋里依旧空荡荡的,没有热气,没有笑声,没有那些温暖的身影,只有满地的冷清,和两天里被温柔堆砌起的、此刻轰然倒塌的虚幻美好。
他踉跄着扑坐在草席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深深埋进去,肩膀剧烈颤抖着,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地从指缝间漏出来,渺小又绝望。
原来那些关心、那些温暖、那些追捧,全都是假的,全都是骗他的。
他依旧是那个没人要、被所有人嫌弃的扫把星,从来都没有变过。
压抑的呜咽在狭小破旧的屋里断断续续回荡,勇太把脸埋在膝盖里,浑身颤抖,滚烫的泪水浸透了破旧的衣料。两天里堆砌起来的所有温暖、所有虚荣、所有被人珍视的错觉,在这一刻碎得彻彻底底,连最后一丝念想都被碾成沙尘。
他哭着哭着,忽然僵住了。
下一秒,一阵怪异、沙哑、带着极致扭曲与自嘲的笑声,从他喉咙里缓缓溢出来,起初低沉微弱,越笑越响,越笑越疯,神经质的笑声在空荡小屋内回荡,刺耳又瘆人。
“好啊……好啊……”
他缓缓抬起头,满脸泪痕,眼底却没了半分悲伤,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疯狂与冰冷的释然,嘴角咧开一抹诡异的弧度,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沙,却字字刺骨:
“既然你们都想要……既然所有人都盯着我这点东西……那我就全给你们,都给你们……一份不够,那就给所有人,全都给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