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再度闭上双眼,重新沉入感知状态,将外界的消息暂时搁置,只剩周身淡淡的水汽,在屋内静静萦绕。
木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外界的风沙与喧嚣彻底隔绝。
议事殿内空旷而冷寂,长桌两侧的席位泾渭分明。
罗砂端坐主位,紫衣金砂,单手搭在扶手上,独眼半垂,神色淡漠得仿佛眼前来人与他毫无干系。
千代婆婆早已在左侧落座,老态龙钟的身躯微微佝偻,却丝毫不减老一辈忍者的锋芒,枯瘦的手指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在团藏与鹿久身上慢悠悠扫过,带着一种历经沧桑的审视。
马基垂手立在千代身侧,姿态恭敬,眼神平静,摆明了只听吩咐、不先开口。
团藏大步走到右侧下手的席位,重重坐下,重甲与木椅碰撞发出沉闷一响,周身阴冷的气压瞬间充斥半间大殿。
奈良鹿久紧随其后,温和地落座在团藏身旁,目光先礼貌地扫过罗砂,再看向千代,嘴角习惯性噙着一抹浅淡笑意,准备先礼后兵。
可他刚要开口,左侧的千代婆婆却先一步动了。
老人慢悠悠抬起眼皮,浑浊的老眼落在团藏身上,声音沙哑却穿透力极强,一开口,便是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
“呵,我当是谁这么大架子,敢直接闯到砂隐的议事殿。原来是木叶的‘根’——志村团藏大人,还有大名鼎鼎的奈良鹿久啊。”
她拖长了语调,每一个字都带着陈年旧怨的锋芒:
“真是稀客。上次见你们,还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的战场上吧?砂隐的忍者,可是没少死在你们木叶的刀下。那时候你们杀得可真痛快啊,怎么,现在仗着木叶势大,连打声招呼都省了,直接登门入室了?”
团藏独眼骤然一厉,周身阴冷气息暴涨。
他最恨别人拿旧战、拿他的手段说事,当即冷笑一声,反唇相讥:
“千代老鬼,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牙尖嘴利。战争本就是各凭本事,死在战场上,只能怪你们砂隐忍者无能。总比某些人,躲在后方玩弄傀儡、耍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却连自己村子都守不住,要强得多。”
“你——!”
千代猛地一拍扶手,周身查克拉骤然绷紧,傀儡线几乎要从袖口无声窜出:“团藏!你少在这颠倒是非!第三次忍界大战,你们木叶背信弃义,偷袭砂隐补给线,这笔账,你以为老夫忘了?”
“战争,何来背信弃义?”团藏嗤笑,声音冷得像冰,“只许你们砂隐联合他国围堵木叶,不许我们反击?说到底,不过是弱者输了之后,找些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你胡说八道!”
“老而不死是为贼,说的就是你这种人!”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针尖对麦芒,旧怨新仇一股脑翻了出来。从战场死伤,到战术阴狠,从村子算计,到个人恩怨,越吵越烈,气息碰撞得空气都微微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