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大营,中军帐。
武植端坐帅案后,案上铺着一张山东全境的军事舆图。
陈长青、花荣、林冲、鲁智深、杨志五人依次入帐,在帅案两侧站定。
武植没有寒暄,直接将花荣从济州带回来的情报摊开在舆图上。
“诸位都是自家兄弟,今日召你们来,只论军情。”
武植的手指点在舆图上济州的位置。
“济州大营断粮数日,数万残军哗变,周昂失去军权,诸将争夺官印。”
“这支兵马还没有散,却已经没人能号令。”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座众人。
“我要听听你们的看法,济州若继续乱下去,对青州有何影响?”
林冲率先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梁山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济州残军若败或降,梁山便能越过水泊向东伸手,青州将成为挡在前面的第一处州府。”
鲁智深拍了拍案角,粗声粗气地接话。
“数万饿兵比梁山还难对付!他们若抢不到官仓,便会抢沿途村镇,到时百姓遭殃!”
杨志沉吟片刻,补充道。
“没有圣旨便收编济州官军,救下他们也是擅调兵马。”
“朝廷若要追罪,一封奏章便能把平乱写成夺军。”
“此事能做,却不能留下把柄。”
陈长青接过话头,语气沉稳。
“正因如此,才不能等梁山先动。若能拿到济州将领的求援文书,再以护粮、平乱为名进驻,收编残军便有名义,青州防线也能推到济州前沿。”
花荣站在一旁,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心里越发明白自己投对了人。
这些人,没有一个是只会埋头冲锋的莽夫。
他们看得清局势,算得清利害,说得出章法。
“济州营中还有不少青州旧军和梁山俘兵。”
花荣开口道。
“让他们饿上几日,宋江派人送粮招揽,他们未必守得住。”
“此事拖得越久,梁山越容易得利。”
武植听完众人的分析,没有立刻表态,而是将舆图卷起,放回案角。
“诸位说的都有道理。”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听不出喜怒。
“但兹事体大,且看朝廷如何说。各营照旧操练,没有我的军令,一兵一卒不得踏入济州地界。”
众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再多言。
陈长青心里清楚,大将军这是在等。
等朝廷的态度,等一个名正言顺的借口。
济州的残军虽是块大鱼大肉,但吃得太急,容易噎死。
“都下去吧。”
武植摆了摆手。
陈长青、花荣、鲁智深、杨志依次退出帐外。
林冲走到帐门口,听见武植在身后叫了一声。
“林教头留步。”
他转过身,其他人已经走远。
帐帘落下,帐内只剩他们二人。
武植没有说话,只是将一样东西从怀中取出,搁在帅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