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帐外传来一声长长的通传,帐帘被人一把掀开,那名风尘仆仆的信使冲了进来。
他浑身上下全是泥水和干涸的血迹,散发着浓烈的血腥味,显然是快马加鞭赶来的。
信使单膝跪地,双手高高举起沾着血迹的战报。
“启禀主公!乱石坡大捷!”
信使的声音因为过分欢喜而发着颤。
“我军全歼梁山两万主力!斩首过万,俘虏四千!宋江、朱武仅带残兵狼狈逃窜!杨制使和林教头大获全胜!!”
“好!好!好!”
武植听完,一巴掌拍在帅案上,大笑出声。
他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到信使面前,一把接过那份战报。
他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脸上的喜色根本掩饰不住。
“干得漂亮!杨志和林冲这仗打得太漂亮了!”
武植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大声叫好,“两万人,就这么给包了饺子!宋江那老小子这回底裤都输没了!我就知道,我亲手练出来的兵,绝不会差!”
信使满脸兴奋,接着汇报道:“主公,您是没看见,杨制直接把穆弘那厮的半边脸都削平了!林教头的连弩营更是神了,箭雨一放,梁山贼寇就像割麦子一样倒下。!”
武植再次大笑:“好!!”
武植伸手拍了拍信使的肩膀,大笑道:“传令下去,重赏杨志和林冲,全军加餐!你小子跑腿辛苦,去军需处领赏银!下去好好歇着!”
信使原本还在想主公会不会怪罪他们没抓到宋江,听到这话,喜出望外,连忙磕头:“多谢主公!多谢主公!小的这就去!”
帐内的将领们也都面露喜色,纷纷拱手道贺。
“主公神机妙算,梁山草寇不堪一击!”
陈长青上前一步,满脸笑容,语气里全是敬佩。
武植摆了摆手,把战报放在桌上,心情大好地说:“传令给杨志他们,收拢俘虏,把战利品都清点好,按原计划行事,别急着追宋江。那些逃跑的残兵败将,成不了气候。”
陈长青听到这里,收起笑容,拱手道:“主公,乱石坡大捷,我军士气如虹,梁山贼寇已经被打怕了。咱们何不趁势直取济州,收编那数万残军?这可是天赐良机啊!”
在陈长青看来,济州那几万残军现在群龙无首,只要武植大军一到,还不乖乖投降?
这可是白捡的兵力。
武植转过头,看着陈长青,笑着摇了摇头。
“军师啊,你想得太简单了。现在大清早的去救济州,你觉得那些残军会感激谁?”
陈长青一愣,答道:“自然是感激主公您发兵相救。咱们带着粮食去,他们还不磕头谢恩?”
“错。”
武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他们只会感激朝廷。他们吃的是朝廷的粮,拿的是朝廷的饷,心里想的是怎么回汴梁领赏保命。咱们现在去,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他们会想,是朝廷派武大将军来救我们了。与我武家,有什么好处?”
陈长青皱起眉头,仔细思索,又问:“主公,高俅虽然死了,但朝廷那边肯定盯着济州。咱们要是去晚了,会不会被别人摘了桃子?”
武植冷笑一声:“谁敢?现在山东地界,除了我武植,谁还有兵?谁还有粮?皇帝小儿也是有心无力。济州这块肥肉,只能落在我的碗里。”
武植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接着说:“人呐,不逼到绝境,是不会认命的。让他们在饥饿和绝望里,再多熬两天。人只有在快要饿死的时候,才会知道谁才是真爹。”
“我不要一群朝廷的官军,我要的是只听我武植号令的私军。明白了吗?”
陈长青听完,心头大震。
他心悦诚服地低下头,深深一揖:“主公深谋远虑,这招熬鹰之术,属下望尘莫及。难怪您一直压着不让大军靠近济州。等他们饿得失去理智,您就是他们的活菩萨。”
但他随即又问出心中的疑惑。
“既然是为了熬鹰,大军只需在济州外围扎营等待即可。那您率领主力偏离官道,究竟是为了什么?”
武植放下茶碗,对着帐外扬声道:“传令,让鲁大师和三娘速来中军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