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气。
“大唐天神怒了!”
“老天爷降瘟疫惩罚你们这帮畜生!”
“顺应天罚!降者免死!”
几百人的吼声在河面上回荡。
秋风往北刮。
把这些字眼连同死亡的恐惧,重重砸进突厥大营。
此时的突厥营地。
已经全线崩溃了。
二十万大军,喝了同一条河里的水。
一个突厥十夫长刚抓起长矛。
腿一软,直接从马鞍上栽下来。
脸朝下砸在一滩黄色的马粪里。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肚子里的剧痛让他惨叫出声。
到处都是蹲在地上拉稀的士兵。
皮甲太厚重,根本解不开。
恶臭味冲天而起。
熏得河滩上的绿头苍蝇到处乱撞。
就在这时,对岸的喊声传了过来。
瘟疫。
天神降罚。
这两个词像重锤一样,砸碎了草原人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们不怕刀剑,但最怕鬼神和瘟疫。
“瘟疫!真的是瘟疫!”
那个脸着地的十夫长哭喊起来。
他丢了长矛。
顾不上满身的污秽,直接跪在泥水里。
对着南岸的方向疯狂磕头。
额头磕在石头上,砸得血肉模糊。
恐慌会传染。
大片大片的突厥士兵扔了兵器。
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哭嚎声盖过了渭水的波涛。
连那些原本想去拉人的将领,也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战斗力归零。
南岸。
风把那股惊天动地的屎臭味吹了过来。
程咬金捏住鼻子。
他往后连退了三步。
手里的两把宣花板斧砸在石头上,震落一块铁锈。
“娘咧……”
程咬金瞪着一双牛眼。
看着对岸那二十万蹲在地上哀嚎的骑兵。
他咽了口干沫。
这是来打仗的?
这分明是来集体出恭的。
李靖站在风口里。
他没捂鼻子。
只是仰起头,看着头顶灰蒙蒙的云层。
看了很久。
“老程。”李靖的声音有些发飘。
“你说,楚先生是不是在天上长了眼睛?”
程咬金打了个哆嗦。
粗壮的胳膊上暴起一层鸡皮疙瘩。
“长眼算什么?”
程咬金粗声粗气地骂了一句。
“俺看他是在颉利那老狗的肠子里安了算盘!”
小主,
他指着对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