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哮天犬和穆泠月也先后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穆泠月的长发上挂满了碎雪和冰碴，一张脸冻得微微泛白。

她抖了抖身上的积雪，抬头朝天空看了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拉住王陆和哮天犬的胳膊，身形向上掠起。

“先到天上去！”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地面的积雪还在因为远方的战斗余波而持续晃动，已经变得很不稳定了。

这种状态下随时都可能变成吃人不吐骨头的“流沙”地狱。

王陆低头一看，果然，脚下的冰层和积雪正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微微震颤着，裂纹之间不断有松软的雪粒向下陷落。

如果再在这上面待下去，说不定什么时候脚下一空就会被卷入深不见底的冰缝之中。

两人一狗迅速攀升到数百米高的空中，悬停在半空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片被战斗余波搅得动荡不安的冰原。

从这个高度望过去，南极核心区域的地貌正在以一种缓慢而不可逆的方式发生着变化。

冰层在震颤中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积雪沿着裂缝不断向下流淌，像是一条条白色的河流汇入大地深处。

哮天犬站在空中，四只爪子踩着淡金色的光晕稳定身形，狗脸上仍然写满了难以置信。

它望着远处那道与雷矛对峙的黑色力量，眼睛瞪得溜圆：“还真有这样的傻子啊？来找宙斯的麻烦？”

“还是说……我已经进化出言出法随的本事了？只是我自己不知道？”

它说完自己都觉得不靠谱，干咳了两声，把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从脑子里驱逐出去。

随后它眯起狗眼仔细感知了一会儿，随即发出一声惊叹：“我了个老天奶奶……这对面的是谁啊？这么猛！面对宙斯都能分庭抗礼？”

远处天穹之上，那道黑色的力量正在以一种近乎癫狂的姿态与雷矛激烈碰撞着。

每一次黑色力量与雷霆接触的瞬间，都会在天地之间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周围数百公里的云层和冰雪震得粉碎。

穆泠月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她下意识地发动魂力在身前凝聚出一层透明的魂力护罩，似乎只有这样薄薄的一层屏障才能给她带来一丝安全感。

“好强的战斗余波……这样的力量，每一次碰撞估计都能碾碎一名普通的主宰了。”

哮天犬摇了摇头：“何止啊！半神级别的存在恐怕都无法靠近那个战场！”

王陆抱着胳膊悬浮在中间，望着远处那片惊天动地的战局，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哮天犬：“哮天，你不是有神级嗅觉吗？能分辨得出对面是谁吗？”

哮天犬眉毛一横：“我虽然是狗鼻子，但也有极限啊！更别说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气味发散得本来就……”

它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出现了一个微妙的变化，鼻翼翕动了两下：“诶……等等。”

王陆凑近了些：“怎么了？真的有？”

哮天犬又用力嗅了几下，然后脸上的表情变得极其复杂：“还真有，而且这个气味的主人……你还见过。”

王陆一愣：“我见过？我见过至高神我怎么不知道？”

“不是至高神。”哮天犬摇摇头。

“是你之前见过的那个人，那个在终焉教廷想要击杀你的什么……教皇。”

王陆和穆泠月同时眨了眨眼睛。

空气安静了两秒钟，然后两人同时脱口而出：“是她？”

穆泠月震惊地说道：“终焉教廷和宙斯打起来了？”

哮天犬又确认了一遍，最终点头道：“如果我的鼻子没闻错的话，应该就是她！她身上混沌的气息太强悍了，连百里之外都能闻到！”

王陆思索了两秒钟，表情变得有些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