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一郎。
他的情况更糟。后背的衣衫完全消失,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有些地方深可见骨。
他的右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弯曲着,显然断了。但他还在动,用左手撑着地面,试图爬起来。
金属板……不见了。
或者说,变成了一块扭曲的、冒着青烟的废铁,嵌在十几米外的土墙上。
……走……一郎的嘴唇在动,千机通过口型辨认出这个字。
美惠子在摇头。她的眼泪混着血流下来,在脸上冲出两道惨白的痕迹。
她说。千机听不见,但她看懂了口型,我们一起。
一郎看着她,又看了看千机。
他的眼神变了。
从焦急、恐惧、决绝,变成了一种……温柔。像是锻炉里的金属,在达到临界温度后,反而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近乎宁静的暗红。
他说。
他伸出左手——右手已经废了——把美惠子和千机一起搂进怀里。他的胸膛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在笑。
一起。他重复道,我们一家人,一起。
九尾的第二波冲击来得更快。
这次不是尾巴,是查克拉的余波——九尾在木叶方向释放了某种大规模的攻击,冲击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散,像是一圈燃烧的涟漪。
匠忍村位于木叶西北约三十里,本不该是主要波及区,但九尾的力量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进锻炉房!一郎吼道——千机的听觉在缓慢恢复,像是老式收音机在调频,断断续续地捕捉到声音。
美惠子抱着千机,跌跌撞撞地往锻炉房跑。一郎跟在后面,用身体挡住飞溅的瓦砾和燃烧的木头。
他的后背在流血,焦黑的皮肉被新的伤口撕裂,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疼。
锻炉房是全村最坚固的建筑——一郎亲手加固的,墙体里嵌了钢板,屋顶用了双层结构。
但此刻,它也在颤抖。锻炉里的火焰被冲击波扰动,疯狂跳动,像是一头被困的野兽。
地下!一郎掀开角落里的石板,露出一个狭窄的通道,我挖的……存材料用的……
美惠子没有犹豫,抱着千机滑下去。通道很陡,内壁有粗糙的凿痕,是一锤一锤挖出来的。
千机在下滑的过程中,感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自己脸上——是一郎的血,从上方落下来。
你也下来!美惠子尖叫。
等等。一郎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我把入口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