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嫂的眼神总是让春妮觉得不舒服。
也真是奇怪了。
这个辛大嫂来孙家奶三哥儿,还带着个花姐儿,不好好看着孩子,老是盯着她干啥。
春妮可不是瞎抱怨。
有好几次,她都瞅见辛大嫂抱着孩子跟在她身后转悠。
起初,春妮还以为辛大嫂是想找她搭话。
等她回过头想找辛大嫂说几句话时,辛大嫂却跟躲啥似的,抱着孩子扭头就走。
几次下来,春妮心里就不舒服了。
辛大嫂这是在干啥呀?
看贼吗?
她自问可没得罪过辛大嫂。
再说了,辛大嫂是孙家雇的奶娘,跟她没干系。
从孙家雇了辛大嫂开始,春妮统共也没跟辛大嫂说几句话,更无从结仇,辛大嫂为啥要防着她啊。
她左思右想,想破了脑袋,就是想不通。
一路低着头,贴着墙根走,瞅着四下无人注意,春妮就闪身进了一座小暖亭,让樱桃在外头守着。
阿四倒是个很细心的人。
也不知道他是啥时候准备的,小亭子里头竟然还生了火盆。
人一走进去,便暖烘烘的。
石凳子上也铺了垫子,桌子上甚至还摆着茶水点心。
用手一摸茶壶,竟然是温热的。
更妙的是,待春妮坐下,阿四还在春妮面前摆放了一套笔墨纸砚。
春妮莞尔一笑,卷起袖子,提笔就写。
“你怎的来了?腊梅姐安顿好了吗?可是有什么急事找我?”
暖亭很小,八面门窗都关紧,里头的热气就熏得人冒细汗。
春妮今日穿得多,热得她不舒服,就干脆脱了外头的大衣裳。
衣裳被樱桃熏了香,被热气一烘,香味儿就在小小的亭子里游走。
阿四深吸一口气,整个人都好似醉了一般。
不得不伸手扶住石桌,才能站稳脚跟。
俯身低头看春妮写字,心里就很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