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虞观将兔笼子放在桌上,手里捏着一枚黄符,反复端详。
符纸粗糙泛黄,上头画着歪歪扭扭的线条,隐约散发出一股膏药味儿,看上去像地摊上三文钱一张的驱蚊贴。
“就这玩意儿?三万积分?”虞观嘴角抽搐。
088其实也觉得挺离谱的:【一分钱一分货,宿主你就别肉疼了,快点给男主用上。】
虞观利落地站起身,三两下将兔子从笼中提出来。
原本沉睡的赤兔猛地睁眼,四肢蹬踹,可最后还是如同待宰的羔羊,被捆仙绳牢牢绑在剑身上,动弹不得。
虞观看着它蹬了半天也没什么水花,拎起那张符,朝它额头上一贴。
“安静点啊。”
符咒贴上的刹那,赤兔的身体猛然绷直。
一股冰凉的力量顺着额心蔓延开来,如同无数根细针扎入经脉,将它自出生时便融于骨血中的煞气一丝一缕地往外抽。
灵魂仿佛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赤兔的瞳孔剧烈震颤,不可置信地看向面前那个正看热闹的青年。
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旧袍,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谁?
这个人到底是谁?!
什么符咒能剥离天生煞气,他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它不再伪装,口吐人言,嘶吼质问:“你究竟是何人!”
虞观“嗷”地跳起来,后退两步,神色惊恐。
“你为什么会说话!”
墨狰嘴唇翕动,正要再开口,眼前骤然发黑。
煞气被抽尽的空虚感铺天盖地地涌上来,意识如同坠入深渊,他直接昏了过去。
屋子里安静下来。
虞观确认那兔子真的晕了,这才慢慢放下捂在胸口的手。
他凑过去,确认符咒已经生效。
原本笼罩在兔子周身的阴冷气息消散大半,煞气已经被尽数封入了符纸中。
他将发烫的符咒揭下来,收进系统空间。
再看面前这只奄奄一息、瘦骨嶙峋的兔子,悬了许久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虞观嘿嘿一笑,弹了弹它脑门儿:“问我是什么人?我是你爹。”
088不忍直视:【幼稚鬼。】
次日墨狰刚醒来,便试图调动体内煞气,可丹田中只翻起一丝可怜的波动。
炼气中期。
他堂堂天煞血脉、万魔之首,如今的修为却跟山门口看守灵田的杂役弟子一个水平。
墨狰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将虞观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将满腔杀意压下。
不行,不能急。
如今他被困在这方寸笼中,实力尽失,又无法联系麾下任何人。
况且那些属下里也没有几个是真心效忠的。
眼下只能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