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话还没说完,棒梗便是一脸嫌恶地别过头。
看见这叔叔就心烦。
他不吭声,也不理贾张氏,脑子里那个报复的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既然你们对我这么狠,那就别怪我撕破脸。
棒梗打定主意,要去派出所告状。
就说傻柱天天从饭店带剩饭回家,那是偷公家的财物!
……
翌日清晨,阳光刺眼,照得人有些晃神。
棒梗一瘸一拐地下地,身后的伤口还在抽痛,但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
贾张氏见孙子不理人,心里的火气消了几分,本想凑过去问两句,却被棒梗冷漠的眼神冻了回来。
如今在她眼里,这孙子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真是白疼你了。”
贾张氏在心里暗骂。
出了家门,棒梗连学校的大门都没进,而是直奔派出所而去。
站在柜台前,小男孩仰着头,字正腔圆地举报:傻柱 。
他在公安同志面前绘声绘色地描述,什么鸡鸭鱼肉全进了傻柱的肚子。
至于屁股上的伤,棒梗哭诉说是因为自己大义灭亲,才遭到家人的毒打。
孩子证言向来最受重视,何况还是举报长辈这种大事。
福香楼是什么地方?那是京城顶级的酒楼,档次比东来顺还要高出一截,这事儿一旦查起来,性质可就严重了。
棒梗嘴里漏风,把底细全抖搂出去了。
他说傻柱是个劳改犯,连铁饭碗都砸了。
这话一出,性质就变了。
厂里既然敢开人,那肯定是有实锤。
再叠加上坐过牢的污点,傻柱的名声算是彻底臭了。
……
日头偏高,后厨的热气都快把人蒸熟。
傻柱正手忙脚乱地颠勺,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
门帘子突然一掀,几个穿制服的人走了进来。
福香楼的掌柜脸拉得老长,黑得像锅底。
主厨也沉着脸,眼神不善地盯着这边。
有人举报厨师偷吃?
这要是传出去,招牌还要不要?
“哪个缺德带冒烟的坏我好事?”
傻柱手里的锅铲差点没攥紧,眼底全是火气。
警察办事讲究证据,没提是谁开的口,只说是例行排查。
可查出来的结果,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确实有偷拿的行为。
这年头,肉票金贵,谁家剩菜能油水那么大?
自从进了福香楼,傻柱每天兜里都要揣点好东西回家。
不是红烧肉就是腊肠,鸡鸭鱼肉更是家常便饭。
若是没人咬耳朵,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就怕有人盯着,还往上捅娄子。
以前在轧钢厂那一套“顺手牵羊”
,在这里行不通。
当初把傻柱塞进来的那位爷,估计肠子都悔青了。
傻柱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心里盘算着要把那个告密者撕碎。
敢动他傻柱的奶酪?活腻歪了!
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许大茂。
那人平时就爱看笑话,见不得人好。
听说傻柱跳槽去了福香楼,许大茂酸话就没停过。
预言他会干不长,现在应验了。
傻子都能想到,这是许大茂干的。
调查结束,人虽然没带走,但饭碗是保不住了。
直接被炒鱿鱼。
一份高薪又体面的差事,就这么黄了。
傻柱像丢了魂一样往外走,牙咬得咯咯响。
“许大茂,咱俩没完!”
出了门,腿都没抬稳,直奔轧钢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