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中书直勾勾地看着闻达。
闻达当时就感觉脑袋一阵阵的眩晕。
他胸口开始剧烈起伏,攥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颤。
他心想梁中书该不扣到让他出钱吧?
他一个兵马都监,月俸就那么点,哪来的银子充作赏赐?
若真让他掏腰包,那他还不如直接开城门投降了算了。
好在梁中书慢慢开了口,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落在堂中某处:“卢俊义的家产,可拿出一部分充当赏赐。”
闻达松了一口气。
他缓了缓,继续抱拳道:“大人,这样只能救一时,最重要的还是要增加人手守城。”
梁中书又瞪起了眼睛,嗓门拔高:“哪里还有人手?我又不会法术,不能给你撒豆成兵!”
闻达咽了口唾沫,看着梁中书,低声道:“大人,城中有现成的人手啊。”
“在哪里?”
闻达顿了一下,把那个名字说出来的时候,自己心里也沉了一沉:“大人,忘了呼延灼手下还有三千兵马吗?”
梁中书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他盯着闻达看了好一会儿,那目光里的东西复杂得很,有犹豫,有难堪,还有一层压在最底下的恼火。
他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问道:“这几日呼延灼都在干什么?”
闻达道:“一直待在校场内,没有动作,似乎在养伤。”
他抱拳道:“大人,呼延灼将门之后,更是带兵多年。”
“有他参与守城,末将有信心将贼寇挡在城外,大人也可高枕无忧。”
梁中书眯起了眼睛。
他背着手在堂中来回走了两步。
那日呼延灼求援的时候,他连城头都没让呼延灼上来,直接把人打发到了城东校场,还收缴了兵器。
如今让他去求呼延灼守城,这话怎么开口?
他转过身来,低声问道:“让他带人守城可以,但是你觉得他愿意吗?”
闻达知道梁中书担忧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