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解

东宫四莳锦 飞雨千汀 1887 字 2022-09-28

贺良卿的大名,陆正业自是听过,得知对方身份后,陆正业竟是突然捂着额大笑起来。

贺良卿正事还没问完,觉赵屏在此很是碍事,便给了他银袋打发他先回去陪其它同僚,自己稍后便到。赵屏拿了银子高兴地出屋,而此时的陆正业已同赵屏来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笑声不止,指着贺良卿颇为不耻:“我还当你是什么疾恶如仇的君子义士,原来你就是那个典了娘子换官……哦不,换粮的杞县县令啊!”

“咱们算得上同道中人,只不过我是好色,你是贪权,我把小娘子往怀里搂,你把小娘子往外面送……”说到这,陆正业“咝”了一声,突然想明白:“这么说起来,贺兄比我还不是东西啊!”

贺良卿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儿,绿一阵儿,最后灰败下来。

陆正业倒是不知被贺良卿典了的就是夏莳锦,不过这会儿莫名来了说教的兴致,倾着身子拍了拍贺良卿的右肩:“贺兄既然回了京,我得提醒你一句,离那个被你救下的小娘子远些,可保命。”

贺良卿眉间一跳,“你是说她也在汴京?”

“她不在汴京还会在哪儿?前些日安逸侯府办杏花宴时我还见过她,哎,还是那么的妩媚动人……可惜,可惜啊……”

“安逸侯府?她果然回了安逸侯府?!”贺良卿突然暴起,徒手扯住陆正业的前襟:“你当真近日在安逸侯府见过她?”

陆正业被他抓着很不舒服,伸手撕扯自己的衣襟,妄图从他手中抽出来。同时也心生不解,安逸侯府的嫡姑娘不在安逸侯府能在哪儿呢,这是什么连篇的废话?

二人撕扯间,陆正业的前襟大敞,露出了右胸和左肩的狰狞伤口。贺良卿有些愕然,终于松开他,却是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的伤口:“你这是?”

陆正业一边整理衣裳,一边没好气儿道:“你当我先前是同你说笑?安逸侯府的小娘子是当真招惹不得,不然小命都得搭上!我这一身的伤,就是明证!喜欢美人儿大可多来兰香馆,可莫要去惦记那朵娇花,通身都是刺儿!”

这话却叫贺良卿听得糊涂,“你是说,这些是她伤你的?”

“那倒不是,不过她身后有双眼睛盯着,敢碰她的人都没个好下场。再多的你也别问了,知道多了对你没好处。”今晚陆正业被一惊一吓的酒也醒得差不多了,不愿再多说,整好衣起身便离开。

不过陆正业的苦心良言在贺良卿这里并没多大用处,因为他得知莳妹就在侯府后的第一反应就是要去找她,他还要告诉她,去岁对她欲行不轨的那个恶人已经找到了!

春末夏初的傍晚,风仍微凉,夏莳锦坐在前院的秋千架上,夜幕仿若巨大的黑色帷幔罩在头顶。水翠在后面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荡不起多高,双脚堪堪离地罢了。

“娘子,入夜有些凉爽,不如早些回房吧?”水翠问道。

夏莳锦却摇摇头,仰头望着寥寥的星子:“想再待会儿。”

“那奴婢回去给您取件斗篷。”

水翠走后,这夜晚就显得更静了。夏莳锦足尖儿点着地,秋千原地转动,她也不知自己在想些什么,只觉胸口堵堵的,就像这混沌如墨的夜色,浓稠得化不开。

就在这时,她的后背蓦然传来一股力量,稳稳推着她向高处荡去!那股力量离开她后背的同时,她也被送至了高峰,接着便是急剧回落,风声在她的耳边锐啸。无端的,她的心胸霍然间开朗,好似所有郁结都随风散去。

这与先前水翠推她的感觉截然不同。

荡了几下后,秋千终于渐渐放缓,夏莳锦抓着两边的绳索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