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嗯……”

早晨睁开眼睛时,我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呻吟,几经尝试后终于抬起了沉重的眼皮,但精神依旧一片朦胧。昨夜的记忆回笼,我呆呆地看了眼手腕,指痕斑驳的手腕上已经生出了一片淤青。我轻轻地摸了摸手腕,心脏怦怦直跳。在这片淤青消失之前,我还可以一直留住你的体温,凯斯。

我轻轻抿了抿嘴唇,一阵敲门声传来。我慌忙放下手坐了起来。果然是查尔斯来了。

“您起床了吗?要怎么用餐呢?皮特曼先生说他要在房间里就餐。”

“是吗……?”

耳边传来了我充满失落的声音。我慌忙低下头,藏起了脸。

“我会下去吃的,谢谢。”

得到了我的回答后,查尔斯离开了房间。我叹了口气,垂下了肩膀。

每天和凯斯共进早餐的餐桌一下子变得分外冷清,虽然是一天一次的共同进餐的时光,但不知不觉间就养成了习惯。当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莫名的空虚感一下子袭来。

“啊。”

就连叉子碰撞在餐具上的声音也一下子大了好几倍,我不由自主地发出了声叹息。查尔斯站起来想要给我添满只剩一半果汁的玻璃杯,我拒绝了。在回房间的路上,突如其来的眩晕让我摇晃了一下身体。

我靠着墙喘了口气,不祥的预感在我心中浮现。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少则一个月,多则几个月一次的这种感觉——发情期越接近,这样的症状就会越频繁。

除此之外还有其他随之而来的一些症状。我表情凝重地拿出了药塞进嘴里。和从前一样,比定量更多的抑制剂。

*

即使在上班的车里,凯斯也从没有正脸看过我。我假装在工作,看着平板电脑屏幕,毫无意义地反复打开又关上日程表。

沉默比从前任何时候都要更长、更难捱。我突然想起了前一天最后一次看见的凯斯的表情,有了些许温和的变化,但一回想起前一天的事情,心里就会浮现出不同寻常的滋味。

我动了动嘴唇,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如果别人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问我理由的话,我大概率也不会回答,反而会觉得受到了伤害。而且这种事在刚进公司的时候经常发生。

你只是个打工的,我做什么不需要你过问。

他尖利的话语,或者是眼神的示意在我脑海里浮现。几次受到伤害之后,我选择了不再过问他的事情。幸好我还算是有眼力见儿的,所以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太大的负担。

但今天我是真的搞不懂了。

我想起了娜奥米。这么一看,昨天晚上凯斯刚和她见过面。是那时候在酒店里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应该不是吧,如果是这样,辉泰克会告诉我的。

我被口袋里的震动和铃声吓了一跳,掏出了手机,按下了通话键。

“艾玛,发生了什么了吗?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我疑惑地问道。艾玛很慌张地开口道:

“对不起,延雨,上午有点事,我可能要晚点到。下午上班可以吗?早上要处理的事情我会通知给瑞秋的。”

“没关系……发生什么事了吗?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话,请随时告诉我,艾玛。”我认真地补充道。艾玛回答的声音很微弱。

“谢谢你延雨,我会的。”

挂断电话,我转过头去,恰好和凯斯的视线相遇了。我尴尬地开口道:

“呃……艾玛说有事要下午上班,我同意了……”

凯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我。这视线让我觉得很不舒服。是想让她早点回来吗?我准备开口询问一下,但凯斯先一步开口道:

“你的病什么时候好转的?”

突如其来的提问让我愣了一下。我也认为自己现在好了很多,斯图尔特以前也说过。

但只要想起不久前遇到格雷森发生的那些事情,我就不敢自信地保证自己会很快好起来,如果没有凯斯我甚至连办公室的大门都出不了。看着不知道说什么的我,凯斯皱起了眉头,转过头来。

“你真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