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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心、清净骨,这本是修婉她自己该磨砺的,阿宁你何必为她如此着急呢?”宋知欢笑着拉着宁馨往外,口中振振有词。

只见她一面在身后给众人打手势,一面轻哄着宁馨道:“稍后欢姐抚琴一曲,阿宁舞剑如何?”

“少年轻狂态!又修佛法,当真矛盾!”宁馨一甩袖,宋知欢却笑道:“正该你们两个换一下呢,老子讲究无为而治,到了你这儿就是规矩法度处处重要,当真矛盾。”

“歪理邪说!”宁馨拧眉,“世间若无法度,安有如今?”

“好好好,我知道了。只是少年轻狂本是平常,苏轼还能‘老夫聊发少年狂’呢,更别提咱们修婉本就是该年少轻狂的年纪。随心而动,道法自然。弘皓的性子就太闷了些。”

宁馨又道:“若处处轻狂,真有一日,修婉要效仿那些她崇拜的魏晋名士去人坟前潇洒,你又当如何?”

“我不如何。”宋知欢毫不在意,“这世间法度束缚颇多,若修婉真如此做,只能说她是被这世道不公所逼的!为她生母,纵然我不喜如此轻狂举动,也绝不会站在世人这边攻讦她。但修婉纵然性情骄纵桀骜些,却也有一颗人善和合之心,心中自有底线,当不会为父母亲族招来非议。”

宋知欢微微一顿,又道:“弘皓生性沉闷,却有潇洒不羁之心,不受世间规则法度拘束,若比起修婉来,我还是更担心他一些。”

宁馨却不赞同:“道法自然,在于天地。修行道法当顺应天时,弘皓性格如此极好,一世亲缘皆为牵挂,他重情意,自然不会有连累家人亲友的出格之举——”

此时,她话语倏地一顿,方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宋知欢套进去了。

闭目沉思片刻,忽地轻叹一声,道:“是宁馨愚了。”

宋知欢见她姿态愈发潇洒,眉目之间流露出一两分轻浅的自然姿态来,心中赞服。

且说那边修婉听说要去跑马就兴奋起来,却见自己阿娘与师傅一路辩驳互不相让,当下已然目瞪口呆,心中只道额娘威武。

直到二人身影渐渐不见,方听敏仪轻笑一声,道:“走吧,跑马去,也确实想了好久了。今儿也是借了婉儿的光了?”

又听了一会儿,啧啧道:“这满府的人,也就你额娘能治你武额娘。”

徽音轻轻一笑,压下心中的感叹,端出一副温婉柔和的模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