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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庭院中站了不知多久,原本闷热的庭院中开始刮起了夜风,丝丝缕缕的闷热似乎被风吹散,取而代之的是逐渐泛起的湿润气息——沈望舒知道快要下雨了,所以她也没在庭院中久留,终究还是熄灭了灯火回房休息了。这次她顺利入眠了,只是一直等到她睡着,外间的雨也没落下。

晚了些,但这场不知酝酿了多久的雨,还是要下的。

翌日清晨,沈望舒便是在外间淅淅沥沥的雨声中醒来的。空气中的燥热也一下子被浇灭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凉意。仿佛只是一夜之间,夏日已远,秋时已至。

大抵是昨夜没有睡好,今早又一下子凉爽起来,沈望舒迷迷糊糊醒来没多久,听着外间滴滴答答的雨滴声,很快又被催眠得睡着了。她少有的犯了个懒,等这场回笼觉睡醒,辰时都已经过了。只是等到她穿衣起身,外间的秋雨竟也没停,实在是下得有些久。

沈望舒也不在意,更何况凉爽的天气总是使人舒适的,以至于她这几日愈发烦躁的心情都跟着平静了起来。然后她平静的用过了一顿迟来的早膳,又平静的吩咐了家中仆从收拾远行的行装,最后再平静的看了一眼外间斜飞的雨丝,让人去取了油纸伞打算出门。

于钱就是这时候过来的,原因是他听说少夫人吩咐仆从收拾行装,不用猜他也知道少夫人这时候要往哪里去。他是来劝说的,结果人刚到却见沈望舒拿着油纸伞要出门。

讲真,下雨天出门总是麻烦的,穿戴准备得再齐全,也免不了溅湿衣摆鞋袜。

于钱见状也忘了来意,忙上前问道:“少夫人,您这是要去何处?”

沈望舒倒是好脾气,随口回他:“无事,只是出去走走。”

就这天气,说无事出门谁信?!

不过这一问一答,于钱倒也反应过来了——他是男子,自不会日日跟在少夫人身边,不过他却也听家中仆从说过,自从郎君离开西凉,少夫人每日必往城门处走一遭。为的是什么,只要不是个傻子都知道,只是他没想到这下雨天少夫人还要去。

莫名生出几分感慨,几分羡慕,于钱还是尽职尽责的劝道:“今日天雨,外出实在不便,少夫人今日还是留在家中吧。要不然外出淋雨,若是惹了风寒,将来郎君知道必是要心疼的。”

沈望舒沉默了几息,而后看着外间道:“无事,雨已经小了。”

秋雨不歇,没有春雨缠绵温柔,但长久的下着也不似夏日的狂风暴雨。细密的雨丝落在油纸伞上,很快汇成水流,又沿着伞沿滴滴答答往下落。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沈望舒走在略显冷清的街道上,身边偶有人擦身而过也是行色匆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