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9章 嗔语良言照 三渊映心锁

御兽谱 柳元西 1977 字 3个月前

柳元西纵是雄才,面对众叛亲离的猜忌风暴,也只能困兽犹斗,亲手将苦心经营的势力搅成一摊烂泥。

金绍璗暗自心惊——不费一兵一卒,仅凭两段流言便挑动多方噬咬,这般对“猜忌”人性的拿捏,已至令人发指之境。

平江远却淡淡“诘难”:“若柳元西以铁血手段压下内乱、肃清流言呢?这般‘借刀杀人’之计,未免太过依赖旁人。”

颜推从容一笑,眼底无半分暖意:“殿下放心,柳元西掌阁二十年,凭恃的从非恩义,而是‘制衡’——他故意令麾下派系林立、互相牵制,本为稳固权位。可这‘制衡’恰是最脆弱的枷锁,一旦流言点燃‘被牺牲’的恐惧,派系猜忌便会如野火燎原。柳元西若铁血镇压,必触动某派核心利益,反令其他派系抱团反戈;若试图安抚,又会被视作‘心虚’,加剧猜忌。他越是挣扎,便陷得越深——此乃人性,疑心一旦生根,再坚固的信任也会沦为互相捅刀的利器。”

此语一出,太子的“诘难”,反倒让颜推将人情世故的阴诡与人性的幽暗,剖析得入木三分。

再说“恐渊”。升平储君大位虽定,但支持大皇子的势力仍在寻觅机会。

这些人急于夺权却又畏首畏尾,既惧升皇震怒,又怕殿下雷霆反击,内心早已被“怯”与“贪”撕扯得不堪一击。

兵右卫府要做的,非“演戏”,而是“筑坟”。

金将军可率兵右卫府精锐,于“墨云诗会”期间,以“保障诗会”为由,突袭风家与相衣门——此二家本就与大皇子有婚约牵扯,更是其财路中转站。突袭时,不必真擒要犯,只需故意“搜出”两物:一是刻有“大皇子府”印记的密信,模糊提及“待诗会时,借海宝儿之手牵制太子,事后分治帝京”;二是将风家与相衣门的贪腐账目,“不慎”遗落于御史台主官必经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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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史台主官与大皇子早有旧怨,又素以“刚正”邀名,见此“铁证”,必会即刻参奏。升皇虽不会即刻降罪,却必派内侍往大皇子府“问话”,更会暗中监视其动向。这“问话”与“监视”,便是压垮大皇子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本就心虚,定会将此视作‘父皇已疑我’的信号,更会猜忌是殿下故意设局。”颜推语气带着冷嘲,“恐惧会令他乱了阵脚,一边急着与海宝儿切割,一边又逼旧部提前动手——毕竟,‘先下手为强’是他唯一的活路。更狠的是,我们需在旧部中安插死士,暗中散布‘大皇子欲弃车保帅,牺牲旧部脱罪’的流言。届时,大皇子既要防着殿下与陛下,又要疑着旧部与柳霙阁,只会在恐惧中越陷越深,最终亲手堵死所有退路。”

金绍璗眼中闪过犹豫,旋即被功利心压下:“若御史台主官察觉是计,或是大皇子按捺住恐惧暂不动手呢?”

颜推摇头,语气笃定:“御史台主官若放过‘扳倒皇子’的机会,便是自毁‘刚正’之名,断了晋升之路——人性中的‘功利’,会逼他动手。至于大皇子,他早已被‘夺权’贪念冲昏头脑,又被‘败则身死族灭’的恐惧攥住心脉,只需一丝‘被逼到绝路’的假象,他便绝不会坐以待毙。金将军只需做那‘递刀’之人,既无需担‘构陷皇子’的骂名,又能借大皇子的疯狂铺就晋升坦途,何乐而不为?”

平江远语气冷冽警示:“金将军,若你连‘筑坟’的狠劲都无,或是泄露风声,那‘加官进爵’便是空谈,你连现有位置都坐不稳。”

最后说“欲渊”,此乃此局终极一招!一旦大皇子在恐惧中与柳霙阁缔“合作”之约,约定于“墨云诗会”时联手发难,武都督便率水师精锐,封锁所有出海通道与陆路隘口——不仅断其退路,更要断粮道与消息通道,令他们沦为困在帝京的瓮中之鳖。

此时,只需“喂毒”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