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派人向柳霙阁传密信,谎称‘大皇子已与太子缔盟,欲借合作之机诱杀柳霙阁,吞并其势力’;再令大皇子旧部‘截获’柳霙阁的‘密令’,称‘待事成后,先除大皇子,再与太子抗衡,独占帝京’。”
颜推嘴角勾起阴狠笑意,“届时,困在绝境中的双方,面对‘被背叛’的假象,人性中的‘贪婪’与‘自私’便会彻底爆发。柳霙阁会为自保,率先对大皇子旧部动手;大皇子则会为脱罪,将所有谋逆罪责推给柳霙阁,甚至主动交出勾结证据,以求陛下‘宽恕’。他们会在互相指责、厮杀中,将所有罪证、阴谋尽数暴露——无需我们严刑逼供,他们自会亲手奉上彼此的罪证,以求独善其身。”
武杨让皱眉:“若他们识破假象合力突围,或是干脆不合作呢?”
颜推眼中闪过不屑:“合力突围?困兽犹斗时,人性中的‘自私’会令他们互相推诿,谁都想让对方殿后,最终只会在争执中错失良机。至于不合作?大皇子已被恐惧逼到绝路,柳霙阁又被内部猜忌搅得自顾不暇,他们早已无‘不合作’的选择。我们只需轻轻一推,他们便会如两团烂泥,互相黏着坠入地狱。”
平江远温声道:“武都督,此局需你‘藏锋’,看似断退路,实则‘守坟’。你的‘忠’,不仅是敢战,更是会‘观’——观他们在人性炼狱里互相残杀,观他们亲手将自己埋进坟墓。”
颜推言毕,殿内陷入死寂。金绍璗只觉后背发凉,这“三渊蚀心锁谋局”全凭拿捏人性弱点,令局中人自相残杀、自曝其罪,狠辣至极;武杨让暗自咋舌,此计步步紧扣人心,将人情世故的阴诡与人性的丑恶扒得一干二净,高深莫测到令人叹服。
平江远嘴角勾起满意笑意,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颜将军此计,当真是‘鬼智超绝’!世间最玄奥的,从非计谋,而是人性。良言虽苦,却能让人看清执念;嗔语虽厉,却能让人守住底线。此局若成,全因每个人都在人性的漩涡中,做出了最‘本真’的选择——或因疑而乱,或因恐而反,或因欲而露,最终皆成殿下棋盘上的弃子。”
他随即语气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但此局成败,全在你三人能否守住本心与人性底线——金绍璗,若你因贪功暴露行踪,休怪本殿将你视作弃子;颜推,若你伪造线索露出破绽,需自请领罪以谢天下;武杨让,若你错失让他们自曝的机会,便是辜负信任,提头来见!”
三人齐齐躬身,声音带着被此计震慑的微颤,却透着决绝:“臣等定不辱命!”
送走三人后,已是夜深人静。平江远独自坐于案前,看着案上密密麻麻的字迹,缓缓道:“好一招‘三渊映心锁谋网,鬼智绝巅控人心’的绝计。这世间权谋,说到底,不过是对人心的洞察与把控罢了。”
而这“三渊映心锁谋局”,终将成为帝京乃至天下流传不朽的“玄策”,让世人皆叹:人心之渊,比刀山火海更可怕;能勘破人心者,方能真正掌控天下。
赋诗一首:
三渊织就蚀心罗,巧借人性作网梭。
疑起萧墙同室戈,恐催穷寇自投罗。
欲燃权欲焚身火,智纵阴诡陷敌窠。
莫道谋深无迹可,人心尽处是兵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