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延儒入值房与李标商讨之际,主管国子监的少詹事孔贞运、国子监祭酒顾锡畴、国子监司业陈盟等国子监的官员才姗姗赶到。
见承天门前跪着的那一片监生,几个人的脸顿时就煞白一片。
“嗨呀!怎地这般糊涂!”
顾锡畴拍着大腿叫道。
陈盟也有些六神无主:“这这这……这可怎生是好?!”
略微瞟了瞟围观看笑话的诸部官吏,孔贞运微微叹了口气:“能怎么办?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赶快把他们劝回去,你我再上书请罪罢!”
几个人快步走到最前面,顾锡畴皱着眉头,他扫了扫阎尔梅和杨廷枢,最后将目光落在了陶汝鼐的身上:“仲调你们这是做什么?快跟老夫等回去!”
顾锡畴伸手去拉,然而提了两下没有提动。
“祭酒……”
陶汝鼐的学识在国子监可以称得上是魁首,但他心思十分单纯,张了张嘴,嗫喏了半天才嘶着嗓子说道:“祭酒……我等……我等是在为家国计!”
“什么家国计!”
陈盟在旁边恨铁不成钢地道:“秋时陛下钦点你为国子监魁首,勒石太学,特许见五品不拜,这可是国朝以来难有的恩典,你可莫要为此毁了自己的前程!”
听到司业提起自己的前程,陶汝鼐喉咙有些发干,司业说得不错,凭借皇上对他的期许,只要到了殿试,那就是他天然的优势。
可自己已经到了这里,如果被三言两语一说就跟着回去,那不是等同于背叛了同门,为天下所耻笑?
进退不得的他,心中略微有一些懊悔。
还没等他说话,旁边的阎尔梅开了口:“司业这说的是哪里的话,如果只计较个人得失,那我等圣人门徒与逐利的商贾何异?”
陈盟猛地回过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阎尔梅,眼神里毫不遮掩地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这个阎尔梅自从进入国子监以后,就一直是刺头,但少詹事却对他青眼有加,多有回护,要不是如此,他早寻个由头将此人给赶出去了。
孔贞运走到阎尔梅的面前,看了他良久,才缓缓道:“古古,不要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