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不过是一群替人看门粗鄙丘八,如何敢拦着不叫我们见韩大人?!”
滦州州衙门口,田元权和一群士绅被几个乐亭营的士卒拦住,这些士卒身上散发着浓重的臭味,身上的红胖袄也在各种尘土、血迹等遮盖下失去了本来的颜色,这让几个士绅脸上尽显鄙夷之色,他们在田元权的带领下一边激动地喊着,一边大吵大闹的往里面冲。
然而,半抽出来的刀,又让他们止住了动作,眼神也变得清澈了起来。
滦州承平日久,偶尔闹的妖教和零星落草的匪寇根本就威胁不到他们这群富贵人身上,平日里在城内作威作福惯了,仗着势大连州官都要让着他们几分。
但这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让他们猛然间醒悟,眼前的这些人外县的兵。
俗话说得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战事当中本地兵或多或少可能还有一些忌讳,可外镇的就不一样了,惹急了他们,这群家伙可能比匪做的更过。
眼见这些滦州的士绅们消停了下来,范继忠将半抽出来的刀还了鞘:“吵吵什么?”
士绅们最好的就是“面子”二字,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现在弄的有些下不来台。田元权拉着个脸对着范继忠说道:“我们,要见韩大人,有要事相商!”
他嘴里说的要事,可举止倒更像是兴师问罪来了。
“见就见呗”
范继忠从喉咙里拉了一口长长的痰音,随后吐在了地上,好巧不巧整落在田元权的脚边。
“也没说不让你们见,但你们不等通传就强闯是几个意思?我家大人在哪儿,那儿就是中军大帐,你们这些人是活腻歪了是怎么的?老子刚才就是拔刀砍了你们,谁也说不出什么,你信也不信?”
这已经不只是赤裸裸的羞辱,而是实实在在的威胁了。
士绅们的脸上的表情是又难看又畏惧,可嘴再利也利不过刀去,与这种兵痞根本就毫无道理可讲。
田元权正有些不知所措,另外一个比较富态的士绅走了上来,握住范继忠的手满脸堆笑:“是是是,军爷勿怪,我们这些人也是心中起急,这才显得有些冒失,还请军爷原谅则个,代为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