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的骑兵四散于野,你追我赶,扬尘一片。
战场的另一边,女真人的代子章京根本就信不过战斗力薄弱的蒙古人,不敢让他们离开车架的范畴,只叫他们躲在车架和战马的后面向外放箭。
而那些纯正的女真人则两个人一组,充当着督战队,分散蒙古人的周围。
他们所护卫的牛马车,彻底沦为了拴狗的桩子。
前后左右都有漫天的箭雨飞落,如同飞蝗一般咬在车架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中了箭的马匹嘶鸣着,发了疯似得从人手和钉在地上的木楔中挣脱马缰,逃离了这片小小的战场。
七八十个乐亭哨骑司的骑兵分为两队,由王守德和那日松这两个小旗官领着,在外围交替撒放,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包围圈。
“崩崩”的弓弦声连成一片,任何稍微突出的物体上面都插满了箭矢,持续的压制让女真、蒙古人根本不敢露头,反击也是零零星星的,没有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威胁。
见迟迟打不开局面,趁着队友持续压制的空档,王守德掏出三眼铳,开始重新装填,马背剧烈起伏颠簸,让装填成为了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将三个发孔的火药装满以后,他的药壶已经空了大半,王守德又解下铅袋,刚刚将一枚铅子放入孔中,还没来得及搠,一个颠簸,铅子就被颠了出去。
王守德骂了一声,又掏出一颗往里装。
这次比较顺利,很快就将三颗铅子捣搠了个严实,王守德特意做了三个不同长短的药捻,在瞄了一个位置后,他将药捻点燃,快速夹在腋下。
三声震耳的炸响过后,白烟从铳孔当中喷吐,拉出长长的烟迹。
递运所的方箱车没有什么防护,两指厚的木板在三钱重的铅弹轰击下,跟纸糊的也没什么两样,轻而易举地就被轰出了碗大的洞。
车后传来几声惊呼。
看着洞口倾泻涌出的“米泉”,王守德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办法好像不太奏效。
另一边,那日松也在想办法,他用小刀割了一块自己裙甲的里子内衬,随后又将内衬包裹在了箭头上,接着摸出火折子将其点燃,瞄准一辆车架就放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