箭矢带着黑烟,在空中划过,精准地落在了方箱车的雨布棚顶,干燥的天气成为了最好的助燃剂。
不管是棚顶、还是车架、抑或里面装载的粮食,都是易燃之物,很快,那辆方箱车就开始噼里啪啦地爆燃。
见这那日松的这一招奏了效,被比下去的王守德不由地骂了一声:“他娘的,要说劫道打草谷,还得是狗日的蒙古人。”
王守德的嘴上虽然不服,但身体还是十分诚实,他一边也割了自己的内衬,一边嘴里大喊着叫手底下人都去效仿那日松。
一支支拉着黑烟的火箭,飞向道路当中挤作一团的车队,很快冲天的火光腾空而起,呛人的浓烟如浪一般四散蔓延,里面还有一丝粮食的焦香。
躲在后面的女真人、蒙古人纷纷开始逃窜,连那个凶恶的女真代子章京也是如此。
他现在无比懊悔主动放弃了机动,现在不仅粮食保不住了不说,还要承受不小的伤亡。
如果说乐亭营的蒙古哨骑展现了打草谷的专业性,那么女真人这边的蒙古人则展现出了逃命的专业性。
这些蒙古人飞快地追上一样四逃的战马,飞快翻上马背,有的时候看见相熟的还会搭把手,两人共乘,头也不回地四散逃命。
代子章京也抢了一匹马,他肋下还插着不敢拔出来的箭,也强忍着剧痛翻身上马,马背剧烈的颠簸,牵动着伤口一抽一抽地疼,但与此同时也给了他一些安全感。
乐亭的哨骑也不管还在烧着的粮车了,这些女真鞑子,蒙古鞑子都吓破了胆,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追敌割首,拿下斩获。
随着呼哨声、叫喝声、竹哨声次第响起,乐亭的哨骑开始对着这些已经跑得到处都是的鞑子们追击,雪亮的刀锋不断挥舞,惨叫声充斥盈野。
王守德狠狠地用马鞭抽了一下胯下的战马,对着一个鞑子就追了过去。
方才就数这个鞑子叫得欢。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是鞑子里的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