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透露本教的教众名单,到时候韩林按图索骥,将人都抓了起来,无异于刨了他的摇钱树,砸了他的聚宝盆。
真正到了切身利益的时候,没有人不会犹豫。
韩林早已想通这其中的关节,顺着方才的话继续说道:“老哥你无需担心,这闻香教根深蒂固、盘根错节,想要铲除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非数年,十数年之功不可。小弟想要的,就是知道这些人是谁,除非他们闹得太厉害,否则轻易不会打草惊蛇。”
教派这东西,就如同顽癣,根除不易,但就以历朝历代打击的白莲教来说,其成教数百年,每次清扫都有它,每次造反也都有它。
但面对打击,白莲教只是蛰伏一时,暗中死灰复燃,这么多年下来,甚至延伸出上百种分支。
韩林可不会自大到认为,以自己现在的本事,能够将闻香教犁庭扫穴,彻底清除。
他要得只是遏制住闻香教在乐亭的发展,密切监视这些教众,在其异动之前就能得到消息,从而未雨绸缪。
这个时代,你想让百姓不信点什么是不可能的,而且除了那些死忠以外,绝大部分都是跟风,今日你灵我就信你一段时日,明日你不灵了,我就再换个别的。
所谓漫天神佛,遇庙就烧香,就是这个道理。
管他是佛是道还是其他什么,什么都信,就等于什么都不信。
得了保证,智信也不敢蹬鼻子上脸,缓缓开口道:“老弟,不是瞎掰,乐亭这里,你们那姓侯的典史可是抓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大多都不敢露面了。”
说着,他按照脑海当中的记忆一个个的将名字给道了出来:“应该大差不差,等回去以后我列个详细的单子给你。”
韩林挑了挑眉毛:“老哥怕是还忘了一个人呐。”
“谁?”
韩林指了指自己:“老弟我啊,你忘了,我也是本教的乐亭头行,还是教主那一支。”
智信哑然失笑:“那老弟你还问我作甚,这人名单子你不比我清楚?”
韩林摇了摇头:“你我在教中可是两派,谁知道你那亚父派在乐亭安插了多少人?”
“我方才就这么听,好像没有一个叫王相举的,老哥可对此人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