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胡乱应着,“那真是辛苦他了。”
男人撑着下巴,笑了。
两厢无话。
停一会儿,他悠闲地收回目光,继续唰唰唰地写起来字。
声音还挺催眠。
付琉七忍不住把脸靠向沙发,听着白噪音又眯了一会儿。
迷迷糊糊中,那写字声忽然停了。
屋子里只剩她自己的呼吸声,灼热而厚重。
她皱了皱眉,察觉出不对劲来,正要睁开眼睛时,一只微凉的手掌贴在了她的额头。
长睫最终只是颤了下。
贴了几秒后,手掌离开,男人走远一些去打电话。
“你妹妹在发烧。”
“挺烫,能煮鸡蛋了。”
“症状?胡言乱语神志不清,唔……还性情大变,比你描述的乖上许多。”
这声音不像付流司。
付琉七突然清醒了过来,抬起头,努力睁大眼睛去看站在阳台的男生。
这人真的不是付流司。
是个比付流司更高、更瘦一点的男的。
穿一身宽松垂坠的灰衣黑裤,肩背单薄,单手握着手机,慵懒靠向门框。
像是感觉到视线,朝这边偏了偏头。
细眉,桃花眼,左耳一点反光。
宽荡的领口上,深邃的锁骨和肩膀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呈现出灰暗的冷白调。
见她坐起来,像在问大白菜几块钱一斤一样随意地问,“七七,你支付密码是多少来着?妈妈忘了。”
付琉七脖子一歪,又把眼闭上了。
迟川祈笑着转头对电话里说,“还行,没烧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