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走进去,脚下是厚重的地毯,鞋子踩上去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沉重的欧式房门也做了静音效果,关上后,仿佛一切声音都隔断在外面。
付琉七还是第一次进来,站在沙发旁边,打量着书房里的环境。
深檀色的办公桌后面是一整面墙的定制书架,角落里放着一个方便攀爬取书的梯子。办公桌上的东西倒是不多,跟华丽的装修比起来,总体来说有种朴素的质感之美。
桌面上摊开放着一本《微观经济学》,书页上密密麻麻的贴着便利贴笔记,由此看上去,他身后这一面墙的书应该也不是摆出来装样子的。
“坐。”付海东去办公桌后面坐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拿眼镜布擦了擦。
付琉七坐下后问,“爸,你要跟我说什么学习的事情?”
孰料付海东摆摆手,“我不是那种会管教孩子的家长。学习上的事儿我没资格说教你,全靠你自个儿自觉,考得好有奖考不好没罚。我都能混成这个样子,你是我女儿,以后还能差?我叫你来不是要跟你说这个的。”
小主,
付琉七有点意外,但再想想他以前看完成绩二话不说就打钱的作风,又觉得不太意外了。
付海东继续说:“牛蛙的事情——”
没说完,就在这里停下,看着她的表情。
付琉七没接话,也没别的什么反应,静坐着等他说完。
过了十几秒,付海东才笑了下,上半身后仰,闲适地靠在后面,手搭在一起,重新出声,“七七,我其实很欣慰你能这么聪明。”
付琉七一脸没听懂的样子。
“不像你哥那个暴脾气,遇到点事儿忍不了一点,只会硬莽上去,伤敌一千自损五百的。你都不知道他上初中的时候我去过多少次警察局。”
付海东摇摇头,“受不了气,跟你妈一个样。”
“说回正题。我叫你来呢,是想夸你来着,夸你知道有些事儿怎么办才办得漂亮,不落人话柄。”
付琉七表情微微有些变了。
付海东依旧温和包容地看着她。
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戏谑。
不太赞同,也并不反对。
付海东两只手叠在一起捂了捂,回想了一下自己说到了哪儿,这才继续说:“我很欣慰看到你这么聪明,但是没必要七七。你今年才十六岁,所以才会把一些小事看得那么严重。我知道你哥肯定带着强烈的主观色彩跟你说了些什么。你既然能听进去他说的话,能不能也听我说几句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