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流司头都没抬,“没,把你伞给我留下。”
虽然付琉七本来就是这么想的,但付流司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她很不爽,“我不,凭什么。”
“那我坐迟川祈车回去,你替我加班打伞挤地铁。”
“……”虽然知道他不可能真的挤地铁,付琉七还是悻悻地说:“我那伞还挺贵的,你挤地铁的时候小心点,别弄丢了。”
楼下,雨水在伞面上溅起细小的水花,看到付琉七出来,迟川祈向前几步,将伞面稳稳地罩在她头顶。
雨幕模糊了周遭的一切,他的气息却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未被世俗浸染的、淡淡的少年感。
“流司怎么样?”他接过她手里的包,随口问道。
“吃了你的饭生龙活虎,还试图订一个月的上门送餐服务被我的天价跑腿费劝退,不过约了每周日中午的免费到店用餐。”
付琉七戳了戳他挺括的风衣领子,“迟大厨,这个客人很大方,手指缝里出来撒一点点金子就够我们小两口十年不饿肚子了,你要好好招待。”
小、两、口。
迟川祈点点头,笑了起来,“好。”
伞很小,只容得下他们轻微的呼吸,和衣衫摩擦的窸窣声。
他身上的气息干净清冽,混合着雨水的清新,构成一处令人安心的、独属于他的空间。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
付琉七疑惑地转头,却见他把伞递给自己,然后俯下身,伸出手,替她系上了不知何时松开的鞋带。
鞋带垂在地上的部分已经被雨沾湿了,他又拿出卫生纸,沾了沾上面的泥水。
站起来后,擦干净手,撑着伞看过来。
未语先笑。
周遭所有的喧嚣都仿佛被隔绝在外,只剩伞下的方寸之地,和他唇畔清晰可见的弧度。
一刹恍若当年。
他们约好了雨天再见,但付琉七没想到他真的会履约。
那时她有没有一瞬会想到今天。
他会再次看过来。
用一双含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