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在此刻,一阵爽朗的笑声由远及近,如洪钟大吕,震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落下。笑声未落,一道火红身影已大步流星踏入院中。
赤龙真人依旧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模样,他身形魁梧,面如重枣,颌下一把赤红长须随风飘动,宛若一团行走的火焰。他一身赤袍如烈焰翻卷,龙行虎步间带起一阵劲风,吹得院中老树的枝叶簌簌作响。赵烈跟在他身后,面色沉稳,目光却机警地扫过四周,像一头随行的老狼。
赤龙真人显然早已感知到屋中众人的气息,径直走向他们的房间。他没有敲门,大大咧咧地一把推开,“砰”的一声,两扇门板撞在墙上,弹了弹。
他立在门口,目光如炬,在屋中众人脸上一一扫过。那视线在墨羽翎、邱露儿、黑子身上停留不过一瞬,便匆匆掠过,像是在找什么人。没寻到要找的,他的眉头便拧了起来,嗓门大得像炸雷:
“怎么南宫傲没来?”
那声音裹着劲气,震得桌上的茶盏嗡嗡作响,茶水泛起细密的涟漪,有几滴溅出了杯沿。
钱长老的脸色当场就沉了下来。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缓缓抬起头,盯着门口那个火红的身影,不禁又想起自己心中最牵挂的那个人,于是心中一阵莫名的烦躁,他凭什么穿红袍?!
钱长老的目光凌厉如刀,又灼热似火,落在人身上,竟有种被烈日灼烤的刺痛感。
赤龙真人被这目光一刺,愣了一愣,这才定睛看清了座上之人的面容。他脸上的嚣张气焰肉眼可见地僵住了。他眨巴眨巴眼睛,盯着钱长老的脸一动不动,他的耳朵微微闪动了几下,仿佛在聆听什么声音,可四周却安静得落针可闻。突然,他瞳孔微缩,脱口而出:
“你是……钱……钱玉书?!”
他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分,随即又拔高起来,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惊疑:
“法云宗怎么敢让你来参加大乘佛会?不怕你突然发疯吗?”
此言一出,屋中气氛骤然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