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恩见赤龙真人来了,已经站起身子,立在一旁。此时他灰蒙蒙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那道弧线不着痕迹地又弯了一分。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尊看戏的泥偶。
钱长老的脸色已是铁青一片,太阳穴处的青筋突突直跳。
墨羽翎见势不妙,给黑子递了个眼色。两人几乎同时起身,一左一右迎了上去。
“赤龙前辈一路辛苦,快请这边坐。”
墨羽翎笑着拉住赤龙真人的手臂,不着痕迹地将他往桌边引,“多日不见,前辈还是这般龙精虎猛,晚辈好生佩服。”
黑子也凑到赵烈身边,憨笑着把他往桌边请,“兄弟,喝茶,喝茶!”
墨羽翎一边将赤龙真人引到桌边,一边状若随意地开口:
“前辈有所不知,师祖已经找到了彻底压制心魔的方法,再不会被心魔所扰了。”
他的声音不大,语气也平淡,可这话落在某些人耳中,却无异于平地惊雷。
圆恩嘴角那抹笑意骤然凝固,不过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常。可那一瞬的僵硬,已足够让有心人看在眼里。他垂着眼,捻着佛珠,指节却微微泛白,心中已是翻江倒海。
钱玉书被心魔折磨了近三十年,这件事修仙界无人不知。登仙境的心魔,从来都是有死无生的绝症,这是千百年来无数先贤用血泪验证过的铁律。他方才初见钱玉书时便已存了试探之心,只是对方不接招罢了。他本以为法云宗不过是找到了某种延缓发作的秘法,让这疯子能多清醒些时日——
可墨羽翎说的是“压制”,是“彻底压制”!
若此话当真……圆恩捻佛珠的手停了片刻,又缓缓转动起来。那意味着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