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时辰,西门庆见药力已然散入经脉,这才轻声开口:“我好了,娘娘,调理已然完毕,您此刻身心可觉得舒畅许多?”
慕容贵妃缓缓睁开眼眸,只觉心头烦忧尽散,通体舒泰,只是浑身慵懒无力,静静卧在榻上,轻声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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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门大人医术当真神妙,果然药到病除,胸中郁结一扫而空。只是我这相思郁结由来已久,恐怕一次调理难以断根,往后怕是还要劳烦卿家,多入宫为我诊治几次。”
西门庆唇角勾起一抹温润笑意,拱手回道:
“娘娘身子安泰,便是官家心安。能为娘娘分忧、为陛下尽忠,乃是臣分内之事,自当义不容辞,随时听候娘娘传召。”
慕容贵妃脸颊微热,柔声吩咐:
“今日劳你费心许久,时辰已然不早,你在此逗留过久惹人闲话,暂且先退下吧。往后若我身子再有不适,便遣人传你入宫。”
“臣遵娘娘懿旨。”
西门庆躬身行礼,目光淡淡扫过榻上佳人,而后转身轻轻掀开纱帘,缓步退出,出门前还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确保别人看不出异样之后,才从凝香殿悄然离去。
自那之后,一连三日,西门庆皆以奉旨为慕容贵妃调理情志之由,每日入宫,入凝香殿为其 “施医用药”。
慕容贵妃本就是装病,经这三日调理,本就莹润的容颜愈发娇艳,面色红润,神采飞扬,全然不见半分病态。
她心中暗自警醒,再这般日日留西门庆入宫,非但瞒不过心思细腻的宋徽宗,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思及此处,她便刻意收敛,不再日日宣西门庆入殿,只对外称病情渐愈,暂且止住了深宫私会之事。
转眼便到了正月十四,元宵佳节前夜,汴京城内处处张灯结彩,宫苑之中也早已挂起各式花灯,一派祥和盛景。
而此时,皇宫深处的睿思殿外,
一队手持长枪、身披重甲的班直侍卫,刚沿着殿廊巡逻而过,脚步声渐渐远去。
一道身形挺拔、身着班直官服饰的人影,趁着夜色与宫墙阴影,悄无声息地闪身而出,脚步轻盈,落地无声,避开值守侍卫的视线,迅速摸进了睿思殿内。
殿内烛光照在此人脸上,露出一张面容俊朗、气度不凡的脸,眉宇间带着几分世家公子的儒雅,又暗藏江湖侠气,正是从梁山兵败逃脱的小旋风柴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