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首长,您终于明白了。”
阿珍被压在地上,声音却恢复了平静。
她脸上的柔弱彻底消失。
那双总是带着怯意的眼睛,此刻冷得没有温度。
“阿珍。”
秦振邦从隔离区后走出来。
“这是你的名字吗?”
阿珍没有回答。
陆远征压住她的肩。
“回答。”
她偏过头,看向陆远征。
“你们给我起的名字很好。”
“什么意思?”
“温顺,干净,容易相信。”
阿珍唇角上扬。
“可惜不属于我。”
萧峰把她翻过来,扣紧第二副手铐。
“代号。”
她闭上眼。
“你们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秦振邦盯着她。
“黑寡妇。”
两个字落下,审查室内一片死寂。
刘华被带到隔壁观察室,透过玻璃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她不是阿珍?”
没有人回答。
他扶住墙,嘴唇发白。
“那我认识的阿珍是谁?”
阿珍听见声音,转头看向他。
“你认识的,当然是阿珍。”
刘华冲到隔离门前。
“你骗我?”
“我没有骗你。”
“你利用我!”
“你愿意被利用。”
“我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那些东西本来就不是你的。”
刘华手掌贴着玻璃。
“你说过会等我。”
阿珍轻轻笑了。
“我说过吗?”
刘华脸上的表情慢慢碎开。
“你说过。”
“哪一天?”
“在医疗处后面的树下。”
“我每天都会去那里。”
“你说过,只要我帮你买到八音盒,你就会告诉我最重要的人是谁。”
阿珍偏头。
“你误会了。”
“什么误会?”
“那只八音盒,从来不是给你的。”
刘华摇头。
“你放在我办公室。”
“因为你的办公室最适合传递信号。”
“你让我把它放在桌角。”
“因为线路在下面。”
“你让我帮你拿方教授的扳手。”
“因为你有权限。”
“你说你身体不好。”
“你就去偷营养品。”
每一句话都很轻。
却像钝器一样砸在刘华身上。
他抓住玻璃边缘,慢慢蹲了下去。
“我不是故意要害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这样?”
“因为你只是一个工具。”
刘华的肩膀开始发抖。
“我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那是你的事。”
秦振邦抬手示意警卫把刘华带走。
刘华被拖离观察窗前,仍然回头看着阿珍。
“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对过我?”
阿珍没有回答。
直到刘华消失在走廊尽头,她才收回视线。
秦振邦开口。
“现在可以谈了。”
“谈什么?”
“你进入基地的真实身份。”
“你们已经知道我是黑寡妇。”
“黑寡妇只是代号。”
“够用了。”
“不够。”
秦振邦把一份旧档案放在桌上。
“你真正的名字是什么?”
阿珍看着档案封面,神情没有变化。
“名字只是给别人叫的。”
“那我叫你什么?”
“叫我黑寡妇。”
“你效忠谁?”
“导师。”
“普罗米修斯的最高权限属于谁?”
“导师。”
“导师是谁?”
“你们还没有资格见他。”
秦振邦拉开椅子坐下。
“你已经被捕。”
“被捕不等于失败。”
“你的中继器被找到,刘华也活着。”
“刘华活着,对我没有影响。”
“方承德洗清嫌疑,基地警戒升级。”
“那又怎样?”
黑寡妇抬起头。
“你们以为我来这里,是为了陷害一个方承德?”
秦振邦沉默。
“我来这里,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陆萌萌究竟是不是奇点接口。”
单向玻璃后,萌娃抬起头。
“她在说我。”
陆远征挡在她前面。
黑寡妇却已经看向玻璃。
“出来吧,小姑娘。”
萌娃没有动。
“你能听见?”
“我能闻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