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很冷。”

“还有呢？”

“你没有家。”

黑寡妇的神情首次出现变化。

萌娃继续开口。

“你也没有真正喜欢过谁。”

“住口。”

“刘叔叔很难过。”

“那是他自己笨。”

“你不是阿珍。”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

“阿珍去哪儿了？”

黑寡妇没有回答。

萌娃抓住陆远征的手。

“爸爸，她的味道里还有另一个人。”

陆远征问：“谁？”

萌娃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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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已经不在这里的人。”

黑寡妇盯着她。

“你闻到了什么？”

“阿珍的害怕。”

“她害怕你？”

“她害怕你。”

黑寡妇的脸色彻底沉下去。

秦振邦立即问：“阿珍还活着？”

黑寡妇没有回答。

陆远征上前一步。

“你把真正的阿珍藏在哪里？”

“她自愿把身份给我。”

“她为什么自愿？”

“因为她想活着。”

“你威胁她？”

“我给她选择。”

“什么选择？”

“替我工作，或者看着家人死。”

“她的家人呢？”

黑寡妇轻轻摇头。

“这就是你们最大的弱点。”

“你们总以为家人是力量。”

“其实家人更容易成为枷锁。”

陆远征的手指收紧。

“把阿珍交出来。”

“她已经死了。”

审查室里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

“什么时候？”

“两年前。”

“你顶替了她两年？”

“准确地说，是三年零七个月。”

“谁替你伪造档案？”

“很多人。”

“基地里还有多少人是你们的人？”

黑寡妇没有回答。

秦振邦把另一份资料摊开。

“我们已经查到你进入基地后的全部路线。”

“那是假的。”

“你三年前接触过后勤权限，之后进入医疗处。”

“继续。”

“你用阿珍的身份接近刘华，用刘华的权限接触工具和线路，再通过八音盒中继器发送资料。”

“这只是第一层。”

“你还把方承德推成替罪羊。”

“第二层。”

“你故意让松香味出现在多处，诱导我们寻找左撇子。”

黑寡妇露出笑意。

“你们比我预想得快。”

“刘华不是你唯一的棋子。”

“当然。”

“还有谁？”

“你们猜。”

秦振邦抬手。

一名技术员把中继器的解码记录送进来。

“报告，模块里有七组发送记录，其中五组对应基地内部资料，还有两组指向外部行动。”

“外部行动是什么？”

“暂时无法破译。”

黑寡妇看向技术员。

“你们已经来不及了。”

陆远征问：“什么意思？”

“中继器发送的不是全部资料。”

“剩下的在哪里？”

“在八音盒的发条里。”

“发条已经拆解。”

“那只是空壳。”

秦振邦眸色一沉。

“真正的载体呢？”

黑寡妇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牙齿。

萧峰立即按住她的下颌。

“张嘴！”

黑寡妇猛地撞向萧峰。

陆远征抬手挡住，两人同时后退。

黑寡妇的手铐已经被腐蚀出缺口。

她抬腿踢向陆远征胸口。

陆远征侧身避开，抓住她的脚腕，将她摔向地面。

黑寡妇落地后翻滚起身，手肘砸向陆远征太阳穴。

萧峰从侧面冲来，挡住这一击。

“老陆，她要咬东西！”

黑寡妇张口咬向自己的右侧牙齿。

陆远征一把扣住她的下颌。

“别让她闭嘴！”

黑寡妇的身体骤然发力，手肘撞中陆远征腹部。

陆远征退了半步。

她趁机冲向单向玻璃。

萧峰横身挡住。

黑寡妇抬手，袖口里滑出一片薄刃。

萧峰侧身躲过，抓住她手腕。

薄刃落地。

黑寡妇转身用肩撞击萧峰。

萧峰双臂交叉挡住，脚下地面被踩出沉闷声响。

陆远征从后方锁住她。

“结束了。”

“还没有。”

黑寡妇抬起膝盖，狠狠撞向陆远征腿侧。

陆远征咬住牙，没有松手。

萧峰抓住她另一只手臂，和陆远征同时向下压。

黑寡妇的脸贴着地面。

“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