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把枯叶重新扫回原位。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死套改空皮。”
赵瘸子咽了口唾沫,彻底服气。
这种高端的拆套手法,不仅能保住猎物,更能在心理上给下套人极大的威慑。
贼人回来收网,只会看见套子被野兽生生挣脱,根本想不到是有人做了手脚,只会觉得这片山里的野兽邪性。
破坏了死套,大山并没有直接离开。
他走到兽道旁一棵最显眼的百年老白桦树前。
这棵树正对着下套的方位,十分惹眼。
大山挥动牛角柄猎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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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唰两下。
一大块泛着黄褐色的粗糙树皮被削掉,露出底下平整的白茬。
他把手伸进羊皮袄的里怀,掏出一块黑木炭。
他眼神发冷,右手捏着木炭,在白树干上重重刻写。
木炭划过树木纹理,发出沙沙的声音。
不一会,两行黑色大字占据了整个树干切面。
“再敢下死套,人套一起收。”
大山收回木炭,拍了拍手上的黑灰,眼神扫过左前方的矮梁。
“走。”
他转头,带着赵瘸子和四条狗继续往深处走去。
此时,距离白桦树四十步外的一处低洼灌木丛后。
两个穿着破烂军大衣,手里攥着双管猎枪的汉子,正透过落叶松的枯枝,死死盯着大山的背影。
这两人正是四眼花重金雇来的亡命徒。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汉子眯起眼睛,眼神阴鸷。
作为道上舔血的狠角色,他并没有被这阵仗吓住,反而更专注地锁定了大山的要害。
“那就是林大山。”
络腮胡低声吐出一句,声音沉稳。
就在他准备稍微调整姿势、换手托枪的瞬间,粗糙的棉手套不小心擦过了枪托侧面。
“吧嗒。”
那原本就有些磨损松动的金属保险被硬生生蹭开,机头回弹到位,发出一声突兀的脆响。
这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大得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