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朱雀断筋,打脸豪门

每人一道。

不深不浅,刚好切开皮肉,刚好废掉握刀的手筋。

力道精准到残忍,像用尺子量过的。

够不到骨头,但绝对让你这辈子再也没法握刀。

砍刀坠地的声响连成一片。

当啷当啷当啷当啷当啷。

像暴雨砸在铁皮屋顶上,密集得让人头皮发麻。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朱雀收剑入鞘。

剑柄撞上鞘口的声响轻而脆。

“咔。”

她转过身。

身后二十多个护卫全部跪在地上。

有的捂着手腕哆嗦,肩膀一耸一耸。

有的抱着手掌蜷成一团,额头抵着冰冷的大理石台阶。

有的盯着自己虎口上的血缝发愣,眼神空洞,像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二十多把砍刀散落在台阶上。

刀身映着日光,反射出二十多道刺眼的白,像一地碎了的镜子。

血从台阶上往下淌。

细细的血流顺着大理石的纹理蔓延,汇成一缕,流到最下面一级台阶,滴在地上,渗进泥土里。

黄天霸瘫在台阶上。

裤裆湿了一片。

尿液浸透西装裤,和血混在一起,深一块浅一块,散发出刺鼻的腥臊味。

他看着朱雀的背影,嘴唇蠕动,想放狠话。

喉咙里只挤出咕噜咕噜的水泡声,像溺水的狗。

他被两个还能站起来的护卫架住胳膊,拖着往车那边退。

脚筋断掉的右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皮鞋蹭掉了一只,光着的脚板在地上磕磕绊绊,脚趾磨破了皮。

他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死狗,被塞进黑色商务车后座。

车门关上之前,他从车窗里探出半张脸。

嘴唇发白,没有一点血色,声音抖得不成句:

“黄家——黄家不会就这么算了!你等着!还有陈狂!你们都得——”

车门砰地摔上。

引擎轰鸣。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橡胶烧焦的气味弥漫开来。

黑色商务车歪歪扭扭冲上主路,车尾甩了一下,差点撞上隔离墩,然后消失在街角。

朱雀没追。

她站在台阶上,红色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衣摆上的血已经干了,变成暗红色的印子,像开败的花瓣。

她低着头,看着脚边那枚嵌进地砖缝里的军功章。

弯下腰。

用两根手指把军功章从石缝里抠出来。

金属边缘已经扭曲变形,五角星歪了半角,上面的字迹被鞋底磨得模糊不清。

金色的碎屑从缝隙里簌簌往下掉。

她用手掌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和鞋印。

擦得很仔细,一下一下,直到变形的金属重新露出一点光。

转身,走向靠在灯柱上的老人。

老人还在发抖。

后脑勺磕出的包肿得老高,透过花白的头发能看见青紫色的肿块。

他攥着灯柱的手指关节发白,整个人像风中残烛。

朱雀把军功章放进他手心。

五指合拢。

帮他握紧。

“拿好。”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只有老人能听见。

“龙刃的东西,没人能踩。”

老人嘴唇哆嗦了半天。

浑浊的眼泪终于滚下来,顺着脸上的皱纹淌,滴在攥紧军功章的手背上。

他用力点头,一下,又一下,下巴磕在胸口上。

围观的人群里忽然有人鼓掌。

孤零零的掌声响了三四下。

然后是第二个。

第三个。

密密麻麻连成一片。

掌声像滚雷,从医院门口往外扩散,震得玻璃门嗡嗡响。

有人喊“好”,嗓子都喊劈了。

有人抹眼泪,手背在脸上胡乱蹭。

还有人掏出手机录像,镜头对准台阶上那滩血和散落一地的砍刀,手抖得画面都晃了。

小护士被同事扶起来。

膝盖上的擦伤还在渗血,染红了半条裤腿。

但她没去医务室,站在门口,盯着朱雀的背影,眼眶红透了。

泪终于掉下来,这一次不是因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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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走廊里。

二楼窗前。

陈狂站在那里,隔着玻璃,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黄天霸被塞进商务车的时候,有个极细微的动作。

右手在怀里摸索了一下。

不是捂住伤口。

手指在西装内袋里按了什么,然后才抽出来,血糊了一手。

那个动作太刻意。

刻意到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

刻意到像是在发送某个信号。

陈狂的目光钉在商务车消失的街角。

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降下去,降到冰点以下。

“黄家。”

他的声音不高,像刀背刮过磨刀石,沙哑,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摩擦的质感。

“先记着。”

抬手,拨通加密频道。

“白虎。”

通讯那头传来战靴磕地立正的声音。

干脆利落,一声闷响,震得听筒嗡了一下。

“率龙刃全队,合围周家。即刻。彻底清查。”

挂断。

他转身,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楼梯口走去。

军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鞋底的纹路碾过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像某种沉闷的倒计时。

走廊尽头,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光线切成明暗两块,打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影子拖在身后,边缘锋利如刀,随着他的步伐一寸一寸往前移。

他走下楼梯。

影子的尖端先一步探出楼梯口,刺进一楼的灯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