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愣了一下,干笑两声,试图打破这诡异到极点的气氛:“野、野猫?”
“祁老师那半山别墅的安保那么严,怎么会进野猫呢?这野猫也太凶了点,没挠伤您别的地方吧?”
“是挺凶的。”
祁宴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他暗沉的目光紧贴着沈星竹越来越苍白的脸,语气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
“不仅会尥蹶子,还专挑人肚子上踹。一脚下来,力气大得很。”
沈星竹双腿彻底软了。
他脊背贴着冰冷的瓷砖,身子止不住地往下滑,全靠双手死死反撑在背后的墙面上,才勉强维持住站立的姿势。
疯了。这个世界一定是疯了。
他昨晚在那个荒诞的梦里,因为羞愤交加,用尽全力踹在那个变态腹肌上的画面,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疯狂回放。
梦境里的力道,梦境里的触感,竟然跨越了维度的界限,百分之百地反馈到了现实里!
祁宴额头上那个青紫色的包,就是他昨晚那一脚留下的铁证!
共梦。
这两个字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沈星竹脆弱的神经上,将他一直以来自欺欺人的借口砸得粉碎。
难怪祁宴看他的眼神,总是透着那种要将他拆骨入腹的占有欲。
难怪祁宴在梦里会知道他白天在录音棚里叫了“祁老师”,还要用那种令人发指的手段逼着他改口叫老公。
原来,现实里的高岭之花,和梦里那个疯批暴君,从头到尾都是同一个人!
就在沈星竹大脑一片混乱、几乎要停止思考时,那股清冽强势的雪松香气已经逼至跟前。
人群自动为祁宴让开了一条道。
一九零的身高带来的巨大压迫感,像是一座倾倒的冰山,将走廊里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把沈星竹完全罩进了阴影里。
祁宴停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半米。
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冷意,混杂着一丝不加掩饰的侵略欲与荷尔蒙,蛮横地钻进沈星竹的呼吸道,激起他浑身一阵难以自控的战栗。
沈星竹退无可退。
他眼眶迅速聚起一层水汽,眼尾不受控制地泛起脆弱的绯红。长长的睫毛如同折翼的蝴蝶般剧烈扑腾着,视线只能慌乱地落在男人的西装领带夹上。
根本不敢抬眼去对视那张阴沉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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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