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哪有猫不吃腥的?

宁远城墙上,吴三桂一身银甲,手扶城垛,望着城外一眼望不到头的清军营帐,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冷得吓人。他下令死守,城上火炮轮番轰鸣,巨石、滚木不断砸下,任凭清军在城下叫阵辱骂,就是紧闭城门,坚决不出城决战。

窦尼完骑马立在阵前,抬头看了看坚固的宁远城墙,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他没有下令强攻,只是轻轻一挥手,语气平静地吩咐:

“不用硬攻。分兵绕城骚扰,把城外村子全部烧掉,抢人口、抢粮食,断他们的柴草补给,慢慢耗死他们。”

手下骑兵立刻四散而出。

一时间,宁远城外烟火冲天,房屋连片起火,百姓哭喊声此起彼伏。城上的关宁军看得清清楚楚,却不敢出城一步,只能眼睁睁看着外围被一点点蚕食,军心士气不断消磨。

清军大营里,多尔衮一边派使者带着书信和许诺去劝吴三桂投降,一边又叫来已经降清的祖大寿等人,让他们亲笔写家书,用旧情打动吴三桂。祖大寿在辽东经营多年,和吴家几代都有交情,他写的信,分量比谁都重。

这天夜里,祖大寿的营帐里烛火昏暗。

他刚伏案写完最后一封家书,毛笔往笔架上一搁,墨汁还在纸上慢慢晕开。他靠在椅背上,轻轻揉着眉心,神色复杂,既有对故旧的感慨,也有身在敌营的身不由己。

就在这时,帐帘被轻轻掀开。

窦尼完走了进来,身上带着夜晚的寒气,进门先拱手行礼,笑容温和,态度十分客气:

“老将军久镇辽东,一言九鼎,您这几封信送进去,吴三桂心里不可能无动于衷。”

祖大寿抬眼打量了他片刻,手指轻轻敲了敲桌上的信纸,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人心难测,他降不降,不是我能说了算的。”

窦尼完笑了笑,也不多辩解,示意随从把酒菜端上来。

酒壶倾斜,烈酒倒入碗中,香气立刻散开。他端起酒碗,先向祖大寿敬了敬,姿态放得很低,却又不显得卑微: